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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小玖贺瑄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(桑小玖贺瑄小说)桑小玖贺瑄在线免费阅读

2024-03-07 12:38:35 来源:挑藏网 点击:

未能听见那人说话,却听阿拉珠娇笑了几声,柔声细语说道,“珠珠来之前,姨母专门差宫里的老嬷嬷教习房中秘术,表哥若不愿,便叫珠珠来试一试吧......”

桑小玖听得懂这样的话,因而不敢再听下去。

见裴孝廉正朝中军大帐走来,哑婆子也已经朝她招手了,她忙下了石阶避开裴孝廉回了营帐。

哑婆子拉她回了矮榻坐下,又往炉子里添了炭,食案上又是四碗汤药,一碗参汤,还有一只小碟,里面盛着两片桃干。

桑小玖怔怔地坐下,一碗一碗地饮下汤药。

那药多苦啊,每一口都苦到了心坎上。

饮完汤药便卧下了,哑婆子端着桃干比划着要她吃,她也没有吃。

总又有半个时辰过去,才听见阿拉珠言笑晏晏地出了大帐,那细细密密的银铃铛清脆悦耳,一声声的也都敲打在她的心坎上。

人家都有母家仰仗,唯独她是没有的。

她孤零零地飘着,就像一个游魂。

原还能腆着脸去大帐侍奉,如今终究是不好再去了。她只叮嘱了哑婆子一声,“公子若有吩咐,哑婆婆叫醒我。”

辗转反侧地睡不着,好不容易睡过去却又不踏实,就这么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地等着,但这一日中军大帐并无人来召她侍奉。

午后又有将军们进帐议事,不久又听见他与将军们一同去了演武场,约莫一个时辰才回来。

桑小玖心里犹豫了许久,她想,她总该去侍奉的。

这样想着,便整理好了衣袍,又洗净了手,这才移步去了中军大帐。

上了石阶,却不好擅闯,因而依旧候在帐外等待召见。

侍卫通禀之后很快挑起了帐帘,小声道,“姑娘请吧。”

此时天光将暝,已有人在帐内掌灯点烛,贺瑄正倦倦地靠在矮榻上,很快又有人端来了深口蟠螭纹兽耳铜鉴,内里盛满了白袅袅的水,似是已经准备濯足了。

桑小玖忙上前去,在铜鉴一旁跪坐下来,轻声道,“桑小玖侍奉公子。”

那人道,“你身子不好,不必来。”

桑小玖仰起脸来笑,“什么都不做,心里不踏实。”

她想,她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行。

肉是什么都不必做的,肉专供人享用,做个容器便是。

但若要做人,那就得做事。

她不会被阿拉珠小瞧了去,她要让阿拉珠知道,她不需要什么名分,她留在公子身边,不是靠着一副躯体。

没有母家做后盾,那她凭着一双手也要挺直腰杆做人。

不等他再说什么,她已抬起他的脚来褪去了鞋袜。

公子生来好洁,他的双足亦是十分干净,她的一双手在他白皙的足底轻柔地濯洗着,好使他得以在多日的疲累后得到片刻的舒缓。

她从前便说过,她很会侍奉人。

依稀记得什么时候好似有人在耳边说过,“我亦能为你濯足。”

如今时移世易,再也不去肖想了。

她不但为他濯足,还去收拾他的长案,铺展他的卧榻。

她有事可做,因而甘之如饴。

偶尔抬眸,见他兀自坐在一旁怔怔地望她,那一双凤眸神情复杂,好似夹杂了许多情绪,烛花摇影,愈发映得他神色不定,辨也辨不分明。

她还在榻边捡到一枚粉色的琉璃耳坠,那耳坠实在漂亮,在烛光的辉映下每一个边角都熠熠发光。

那是阿拉珠的耳坠,晌午的时候桑小玖还见过。

如今竟遗落在榻旁。

那必是饮完了马奶酒后,在这大帐之内尝试了房中秘术。

却也没什么好难过的,他娶了夫人,便总会有这一日的。

桑小玖捡起来,乖顺笑着还给了那人,“公子,夫人的耳坠。”

第214章与君闲坐,灯火可亲

那人接过耳坠捏在指尖端量着,好一会儿道,“不怎么见你戴过。”

他依旧平平的,神色平平,声音亦是平平,没有一丝一毫被戳破秘事的慌乱。

是了,他自然是没有见过的。

她没有这样的好东西。

遑说什么好东西,她两手空空,什么也没有,连坏东西也没有。

连母亲留下的桃花簪子也没有了,成日不过就是一根黑带子束着发髻,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。

可她却又不肯在贺瑄面前露了怯,因而笑道,“我从前大都在魏营,一向是不戴的。”

那人依旧兀然出神,桑小玖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
待大多收拾妥当了,已有侍卫进帐送来了晚膳。

他要进膳了,那她便该走了。

桑小玖端起铜鉴来,温静禀道,“明日再来侍奉公子。”

那人声音仍旧不高,“留下一起吃吧。”

她笑着应了,“那我把铜鉴端走了再来。”

那人却道,“不必你做这样的事。”

侍卫已走过来接走了铜鉴,小声道,“姑娘给我。”

桑小玖在浅盘中洗净了手,这才在案旁跪坐下来为他布菜盛汤。

大抵是因了晌午的肉与马奶吃得过于油腻,因而晚膳清淡,不过是蟹肉粥与一盘蒸山药,一盘糖拌葑菜。

葑菜并不是多新鲜的食物,百年前就已经有了,有一首叫《鄘风·桑中》的情诗,里面提到的“爰采葑矣?沫之东矣。云谁之思?美孟庸矣”,说的便是葑菜。

葑菜酷似萝卜,去皮后的茎肉鲜滑细嫩,尤其雪后的葑菜更是甜美。

贺瑄到底是个心细的人罢,他虽没有明着吩咐下去,但是夜送进帐中的杯盘却有两份。

桑小玖只给主座上的人盛了一碗蟹肉粥,又布了几片糖拌葑菜,自己面前的杯盘并没有动过。

她心里却没有什么可难过的,甚至隐隐有几分欢喜。

她想,公子不再为难她,他们和和气气,安安稳稳的,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要的“与君闲坐,灯火可亲”吗?

那人依旧不曾动碗筷,只是道,“你看起来很欢喜。”

桑小玖轻言细语,“是,桑小玖欢喜。”

那人便也笑了,“他走了,是该欢喜。”

他以为她的欢喜是为沈宴初,可桑小玖却不知该怎么来为自己辩白。就似多日前她曾大着胆子说“桑小玖养好身子,再给公子生个孩子”一样,他不曾主动提及的事,她说出来就显得尤为可笑。

若她此时说,“桑小玖欢喜不是因了大表哥,是为公子欢喜。”

但若她此时说了这样的话,好似又十分可笑。

她总想给自己留一点脸,因而也不再辩白。

听那人又问,“阿拉珠为难你的时候,你也欢喜么?”

你瞧,他那么通透的人,怎么会看不明白阿拉珠是在为难她。

她心里的人突然冒了出来,那个人说,桑小玖,你说了要做水,如今怎么又成了山。你该与公子好好说话,你该与公子披襟解带,倾心吐胆,就像为他跳采桑舞那夜一样,就像在驿站喝松子酒时一样。

你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他,他听也好,不听也罢,信也好,不信也罢,你尽力就是,就算他不听不信,又有什么关系?

难道还能比在暴室更坏吗?

不会。

但若能比暴室更坏,那便是你的命。

她盈盈抬起了眸子,柔婉地说话,“公子护桑小玖的时候,桑小玖是欢喜的。”

他护着的时候,她怎么会不欢喜呢?

回了兰台,桑小玖便只有公子了。

她大着胆子说完,却不敢再看他了。只是垂眉跪坐着,一双素手放在膝头。

帐内一人高的连枝烛台扑棱着温黄的光,青鼎炉里的兽金炭亦烧得哔剥作响,青铜盏里的蟹肉粥依旧冒着鲜香的热气。

忽而手背一暖,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住了她的小手。

那人绯色的衣袍拂至她的腿畔,她心头一晃,他已许久不曾给过她这样的温柔了。

她兀自贪恋着这不多得的温柔,感受他温热的掌心与指腹在她指尖上微微地动了几下。

但这温柔并没有多久。

忽的臂上一轻,那人只是握住她,将她的手放至了案上。

面前的小碗被他盛满了蟹肉粥,一旁的